作者： Cayla

这部极为娱乐化的影片，虽然出自吴宇森导演之手，却和他其余风格阳刚的作品不同，充满了浪漫的柔情气息。它刻画了Jim和Joe两位自幼搭档盗窃名画的好兄弟，与红豆妹的一段三角恋情，同时还有两兄弟与养父之间的恩怨情仇。至今在豆瓣电影250排行榜上，本片还占据了第162位的名次，是吴宇森导演最受观众欢迎的作品。

但其实本片并不是一部前后统一、风格完整的作品。如果抱着太多的期望去看，反而会被弄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到后半段，影片突然转了方向，喜剧意味越来越重，甚至有几分荒诞和无厘头的味道？

《纵横四海》海报

因为这本就是一部瞄准市场而创作的贺岁喜剧。

在《纵横四海》诞生的1991年，香港电影正处于节节创造票房佳绩的攀升期。当时最炙手可热的商业导演吴宇森，之前凭借《英雄本色》（1986）创造了票房和口碑的双重成功，不仅进一步捧红了周润发、张国荣等票房巨星，更获得了老板们的青睐，能以更多投资去追求更新的艺术风格。

自《英雄本色2》（1987）商业上进一步成功之后，《喋血双雄》（1989）终于成为吴宇森暴力美学风格的巅峰之作，虽然票房一般，但仍然维持住了投资人对他的信心。终于，一部打破当日香港电影投资记录的《喋血街头》（1990）诞生了。然而这部从香港扩展到东南亚的暴力作品，堪称吴导最为呕心沥血的影片，却在票房与口碑上双双失利，使他背上了一笔人情债。

《喋血街头》，是吴宇森导演本人最喜欢的影片，却是他的折戟沉沙之作。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纵横四海》出现了。相比其他吴宇森的电影，这是一部他不得不尽力迎合市场、挽回观众的作品。不仅找回了已经从硬汉转型为喜剧演员的周润发出镜，更是安排与张国荣搭档，为票房保驾护航。而与贺岁喜剧导演高志森的合作编剧，也是制片公司竭力在吴宇森原本的硬汉风格之上，希望更多添加喜剧、甚至闹剧的元素，换得观众的哈哈一笑。理解了当时本片的创作初衷，就能明白这是为了迎合市场而精心计划的一个影视产品。

但有趣的是，这样一部并不能说是多么富有冒险精神的影片，反而让豆瓣观众给吴宇森导演打出了最高分。这不得不说是港产影片的有趣特征——有时无心插柳的快手之作，反而嬉笑怒骂、风格轻快，更易获得观众的认同。毕竟电影时常只是娱乐，对观众来说没那么多宏大的美学诉求。

周润发此时已经调整戏路，在银幕硬汉之外，也拓展成了一位贺岁喜剧明星。他之前在《八星报喜》（1988）中，正是和钟楚红扮演一对银幕情侣。

虽然同样是以娱乐为目的，不同“资质”的电影人，做出的东西却仍会大相径庭。对于吴宇森来说，显然他并不擅长王晶或周星驰那类更为通俗市井的喜剧娱乐，而是在娱乐的同时，更为注重主角之间的厚重情感和人物关系。这种创作初衷，从他构架本片三角人物关系伊始就有参照，借鉴的影片就并非泛泛的商业电影。

比如《纵横四海》两位主角的英文名字Joe和Jim，显然受到了法国新浪潮导演特吕弗那部三角恋爱影片《祖与占》的影响。原片中两男一女无拘无束的打闹玩乐，活泼又有些忧郁的青春气息，都为本片的人物关系提供了某种参考。

而同样可能被借鉴的，还包括经典的美国西部片《虎豹小霸王》，其中两位身怀绝技的盗匪主角，在面对绝境时仍面带微笑的人生态度，将男性之间相互信任的情感、玩世不恭的冒险心态，临危不惧的幽默感都表现到了极致。也为残酷的西部暴力争斗世界提供了一种别样浪漫的气息。《纵横四海》最后的彩蛋，挂在左边墙上的海报，正是美国西部片《虎豹小霸王》。

浪漫，是本片风格最大的特质。

两位同为盗匪的好友，与一同行动的女性助手，从影片开始就结成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关系。虽然他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现在仍然在游戏玩闹的氛围中犯罪，但在成年后的感情选择中却不得不渐分出亲疏远近。在一次行动中，终日打闹惯了的Joe（砵仔糕），为救下好兄弟Jim（阿占），不惜葬身于爆炸的火海。而在机场等待两位哥哥归来的红豆阿妹，却只等来了阿占一人。此时张国荣一首《风继续吹》的词曲响起，配合着他低沉婉转的嗓音，让人不觉沉痛，似乎连老天都在忍不住这种悲戚而飘雨。三人的这段纠结情感，似乎也在这种命运的选择中，收获了最后的无奈结局。

这种造化弄人的男女情感滋味，似乎是吴宇森之前极少表现的侧面。而在暴力的冲击之下，这种情感亦显得更为珍贵，承担了某种信守和诺言的意味。

一曲《风继续吹》，结合着哥哥忧郁的神情，故人离去的哀愁，成为了全片最高光的时刻。

然而和《英雄本色》类似，英雄绝不会在最绚烂的一幕中立时凋谢，反而会遭受一个“虎落平原被犬欺”的，更为磨难的时刻。这对于观众的折磨，甚至比猝然牺牲来得更让人心酸。本片中周润发再次扮演了如同落魄“小马哥”那样的角色，甚至更惨到两腿毫无知觉，只能坐在轮椅上忍受养父的嘲讽，接受别人的施舍。这种尊严的一败涂地，联想到人物之前自在玩乐的人生态度，不禁让观众感到命运对人境遇的跌宕摆布，是何等的残酷无情。

而已经成为一对眷侣的旧日好友和好妹妹，他们对落魄大哥亏欠的心情却是无法说出口的。只能把恩情和感激放在心中，却不能再退回当初。

在这样的情绪下，坐在轮椅上的周润发和扮演红豆阿妹的钟楚红，在酒会上开始翩翩起舞，以一段看似欢快又有点滑稽的舞蹈，将难以直言的情绪都宣泄其中。同时这段舞也是为两人偷盗任务做的掩护——这种结合了浪漫与紧张的场面，将亦是情人亦是伙伴的内心关系暗示到了极致。不禁让人联想起3年后才诞生的另一部好莱坞大片《真实的谎言》——一位特工应该如何在执行任务和表达夫妻情感中收获紧张的浪漫呢？也是一边执行任务，一边翩翩起舞。

对于一部影片来说，有这样两幕极为浓烈的情感段落，已经足够让观众难以忘却了。即使之后的打斗，充满了贺岁喜剧那种过于玩闹的特征，甚至人物的残疾也夸张地演变成了一场骗局。但这些，似乎都是为了给《英雄本色》、《喋血双雄》那种惨烈的遗憾，刻意弥补上一个光明正面的结局。只要不那么揪心，哪怕显得儿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可能吴宇森自己也明白本片后半段浮夸的喜剧风格，算不上多么精彩。但是男女之间融合了冒险、合作与情感三角的人物关系，却仍然是最具备商业元素的娱乐。所以在5年后，当吴宇森来到好莱坞开辟新的创作疆土，他也选择了再次改编《纵横四海》，将原有人物关系以更为轻松幽默的美国化方式呈现，并也由此扩展成了一部连续的冒险剧集。

《新纵横四海》，一部加拿大制作的冒险动作剧集，曾经还引进，在国内电视台播映过。

那些欧美演员的魅力，对于华语观众来说，肯定远远无法与周润发、张国荣、钟楚红相匹敌。对于美国观众来说，他们大约也无法明白原片中“兄长选择牺牲，成全了弟和妹的爱情”，在情义上是一种多重的嘱托，又有多大的分量。

以今天的道德观念来说，男女之间的感情似乎是没有办法，也不应该退位让贤的。如果要刻意谦让，似乎暗示着对女性的不尊重和物化，因为都没有问过女生怎么想。然而在吴宇森那样纯阳刚男性的视角中，对“男女情”的礼让，恰恰是对“兄弟情”最大的尊重。

《纵横四海》就是在这样一种有些守旧的情感中，完成了暴力和浪漫的一种结合。

这也是一种浪漫，一种来去自由，不受牵绊的男性浪漫。

2020年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关系，许多电影都选择延后上映，或是透过在线串流平台，在网络上与大家见面，但是好作品并不会因此而寂寞，精彩的电影仍然如数家珍，电影海报设计师依旧尽心尽力的将电影的精华之处，浓缩在 27 英吋 x 40 英吋的海报中，好吸引观众的目光。今天，咱们就为大家选出2020年度最棒的十张电影海报，不晓得大家看过哪几部了呢？

1. 特斯拉（Tesla）

Image Credit：IFC Films

别误会，这不是电动车品牌 Tesla 的纪录片，而是以交流电之父 Nicola Tesla 为主角，重现他当年和爱迪生互相竞争的故事。设计师 Brandon Schaefer 在电影海报中，将三孔插座人形化，并保留了 Tesla 的招牌胡子，简洁有力的点出了 Tesla 的生平，海报上头还一语双关的写下「 A Film Uniquely Plugged Into Its Subject 」，究竟是电影满足了观众们对 Tesla 的好奇心，还是观众们被电影给深深吸引住呢？

2. 地下丝绒乐团（The Velvet Underground）纪录片

这部以地下丝绒乐团为主角的纪录片，目前尚未在 Apple TV 上映，由 Studio LA 所设计的电影海报，也不确定是不是已经定稿，不过现在流出来的海报设计，应该已经足够吸睛。设计团队将海报上的文字与图案全都反转过来，一方面点出地下丝绒乐团在六零年代有多前卫另类反偶像化，一方面也颇有向乐团前任经理人 Andy Wrhol 致敬的味道，毕竟 Andy Wrhol 的经典成名作之一，就是一系列的绢版版画。

3. There Are Not Thirty-Six Ways of Showing a Man Getting on a Horse

阿根廷导演 Nicolás Zukerfeld 的实验性电影《 There Are Not Thirty-Six Ways of Showing a Man Getting on a Horse 》，混剪了美国导演 Raoul Walsh 的电影作品中，男、女主角上、下马的画面，同时探讨了 Raoul Walsh 接受访问时所讲的一句名言「 There Are Not Thirty-Six Ways of Showing a Man Getting on a Horse 」，也就是虽然上马方式百百种，但是好的导演会让观众觉得，电影中所呈现出来的，就是最棒的上马方式。阿根廷设计师 Marcelo Granero 所设计的电影海报，不晓得有没有抓住这部电影的精髓呢？

4. 法兰西快报（The French Dispatch）

Image Credit：Searchlight Pictures

鬼才导演 Wes Anderson 的最新作品法兰西快报，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上档日期不断延后，不过没关系，有兴趣的朋友们，还是可以在海报设计师 Javi Aznaraz 设计的电影海报先睹为快，瞧瞧电影中有哪些人物，猜测着可能的故事内容和剧情走向。

5. City Hall

Image Credit：Film at Lincoln Center

1976 年美国建筑师学会杂志（American Institute of Architects Journal）曾经对建筑师、历史学家和评论家进行调查，当时波士顿市政厅被选为「 美国 200 年来十大杰出的建筑成就 」之一，然而事过境迁，时事杂志（Current Affairs）却在 2017 年时直接点名道姓，狠狠得把波士顿市政厅批评了一番。如今，导演 Frederick Wiseman 在纪录片 City Hall 中，有没有帮波士顿市政厅平反，可能要看过才知道，海报设计师 Casey Moore 所设计的海报，已经直接以市政厅最犀利的锐角，和符合构图美学的左右对称，邀请观众评评理。

6. 书商（The Booksellers）

从电影书商的海报中，不难看出设计师 Frost Foundry 有多希望吸引大家走进书店内，包括透过店门外的积雪，躺在书店地上睡觉的狗狗，营造出室内的温暖、温馨的景象，还有几乎每间书店必备、拥有漂亮玻璃灯饰的蒂芬妮桌灯，一路堆到天花板的书籍，看似随手张贴的标示，以及玻璃门上的金箔字体，再再具象化这间书店的书味及人味。

7. 第一头牛（First Cow）

既然片名叫做第一头牛， BLT Communications 所设计的海报，也就直接了当的用一只牛当作海报主视觉，并以略微泛黄的色调和粗体黄字，营造出某种怀旧风，只是看过海报的人，应该不会想到，这会是一部不怎么传统的西部片，就像电影中的两位主角，从没想过，他们的人生会因为一只牛而改变。

8. 曼克（Mank）

Image Credit：Netflix

导演 David Fincher 的最新作品曼克，是一部以天才编剧 Herman Mankiewicz 为主角的黑白传记电影，电影海报刻意用扭曲的脸孔和略带粗糙画面质感，严厉批评着好莱坞曾经的黄金年代。

9. 花样年华 4K 修复版

Image Credit：Film Linc

香港导演王家卫的作品花样年华，特别选在上映二十周年，以 4K 修复版重返荧幕，并在纽约电影节进行首映，而 4K 修复版的电影海报，也恰如其分的重现当年的花样年华。

10. 致命窥弒（The Rental）

Image Credit：IFC Films

导演 Davd Franco 的执导处女作致命窥弒，没有选择以演员 Dan Stevens、Alison Brie、Jeremy Allen White 当成海报的主视觉，反而是在一片深蓝色中，以坠落的人影，将电影中，有点悬疑、有点紧张、有点惊悚的气氛，呈现在观众眼前。

头部电影强，则中国电影强，必要的思想和审美深度、不断的艺术创新、尊重电影本身的完整性、传达以人为本的共享价值观、技术为艺术服务，这一切应该成为中国头部电影未来的方向。

没有类型的丰富，就没有国产电影的春天，提升类型片的类型假定性认知，满足观众的当下需求、提高叙事的强度和完整性、达到基本的工艺水准，每年稳定提供30部左右这样的高品质类型片，中国电影行业的整体面貌才会发生重要改变。

影院性是文艺片进入市场的通行证，“影院性”其实就是观众进电影院购票观影的“必看性”。目前，大多数所谓的艺术片和纪录片，都缺乏这种“影院必看性”。如果文艺片（纪录片）不能在“影院性”上达到观众的观影要求，就无法真正被市场接受。

不是不平凡，而是极不平凡。

对于中国电影来说，正如对于中国、对于世界而言，刚刚过去的2020都是极不平凡的一年。新冠疫情的突如其来，让春节档电影市场的热情遭遇倾盆冰水，178天的影院停业，众多电影剧组停工，人们戴着口罩躲在房间里……这些前所未有的困难几乎把中国电影推向绝境。7月23日，影院在有限条件下恢复开业。一个月后，《八佰》以超过30亿元的票房成绩，吹响了中国电影市场率先复苏的冲锋号；国庆档以超过30亿元的票房成绩，证明疫情防控进入常态化之后观众对电影依然不弃不离、情有独钟；《金刚川》，用两个多月的生产周期，成为中国电影产业恢复生产的宣言书。最终，用187天的时间，中国电影在年终交上了一份合格答卷：200亿元的全年票房，“意外”成为全球电影市场领跑者；《八佰》成为全球年度票房冠军；国产电影几乎占据中国电影市场八成天下；中国成为全球最先复苏的电影产业和电影市场。

经历九死一生，中国电影迎来了2021。

跨进2021年的门槛，有惊有险的中国电影并不轻松，全世界其实也都对未来捏把汗。在新的一年，人类还没有真正进入我们所期盼的所谓“后疫情时代”，其后续影响依然存在：一度支撑中国电影市场五分之二的好莱坞电影可能会缺席；头部电影的生产数量和生产周期都达不到预期计划；互联网视听内容以其相对的方便、廉价、敏捷、精确而转移着观众的注意……这些可以说都是我们进入新的一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不确定性”几乎是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未来，这其实已经成为远远超出电影领域的更加具有普遍性的担忧。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就越要步健心稳、吟啸徐行，在不确定性中去确定应该而且可能的路向，延续中国电影20年产业化改革的成绩，让电影继续留在大众的文化中，成为他们的精神伴侣，担当其以梦为马的文化责任。

从某种意义上说，人们在这种时候，也许更加需要电影，提振精神、凝聚共识、相濡以沫、砥砺前行。中国电影，面临的困难，与面临的机遇几乎同时存在，电影人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为之更好。

头部电影需戒除“路径依赖”的审美惯性

首先，头部电影的质量稳定和艺术创新将是2021年中国电影的第一要务。

电影产业和电影市场，由其影响力特征所决定，永远需要头部电影来为之鸣锣开道。这些年来，新主流电影在各方面鼎力支持下，可以说都是电影市场的主力军。《湄公河行动》《红海行动》《流浪地球》《我和我的祖国》《我和我的家乡》《中国机长》《烈火英雄》《八佰》《金刚川》……这些影片不仅占据年度票房前列，更是引发了全社会的观影热情。可以说，没有头部电影的带动，就没有电影成为大众现象的可能。

但是，我们必须看到，近期的头部电影虽然依然在制作品质、投入规模上保持了较高水准，但是也出现了一些“路径依赖”的审美惯性，艺术创新性和完整度都出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现象，例如脱离现实的过度拔高，影响到英雄人物性格的完整性；脱离真实的场面、画面、音乐、特技的泛滥煽情带来了观众心理的逆反；忽视人物和情节的内在逻辑而完全依赖动作、奇观、惊险场面的所谓浅层娱乐性带来的审美疲劳；电影主题、人物形象、故事结构的外在戏剧性带来的艺术表达的肤浅、单薄和缺乏韵味等等，都不仅阻碍而且拉低了头部电影的影响力。必要的思想和审美深度、不断的艺术创新、尊重电影本身的完整性、传达以人为本的共享价值观、技术为艺术服务，这一切应该成为中国头部电影未来的方向。

只有头部电影能够达成艺术、技术、时代性、大众性的最高限度的融合，新主流电影才能保持生命力。

电影市场的完整性需要更丰富的类型片支撑

头部电影诚然是电影市场的主力，但类型电影往往是电影市场最重要的补充和扩展。

目前的中国电影创作，2019年，票房排名前十的国产片占据了国产电影票房总量近70%，其余300多部国产电影的票房总和仅仅只有30%；2020年，前五部国产电影——《八佰》 《我和我的家乡》《姜子牙》《金刚川》《夺冠》——合计近100亿元票房，占据全年票房总量一半、国产电影票房总量三分之二。头部电影票房占比过大、票房规模过于集中，不利于培养观众日常的观影习惯和扩大观众规模。满足不同观众、不同需求的类型电影的创作目前严重不足，难以支撑电影市场的完整性。

近些年，像《唐人街探案》这样的混搭类型片、《哪吒之魔童降世》 《姜子牙》这样的动画片，《捉妖记》这样的奇幻片、《北京遇上西雅图》这样的浪漫爱情片、《西虹市首富》这样的喜剧片，《八佰》这样的战争片，《扫毒》《拆弹专家》这样的警匪动作片，都有相当不错的票房成绩，但是，中国电影的类型不丰富、形态不稳定的局面一直没有解决，作为电影市场最重要的几种类型，动画片、喜剧片、浪漫爱情片、灾难片、警匪片、战争片等等都若断若续，偶有黑马，难以为继。提升类型片的类型假定性认知，满足观众的当下需求、提高叙事的强度和完整性、达到基本的工艺水准，每年稳定提供30部左右这样的高品质类型片，中国电影行业的整体面貌才会发生重要改变。

艺术电影需增强 “影院必看性”才能破圈

头部电影和类型片把市场蛋糕做得越大，分众电影的前途才会更广。文艺片、艺术片、纪录片等各种小众、分众电影，当然是电影文化多样性的重要部分，也是电影艺术丰富性的必然要求。但是，影院由于有观影成本考量、有消费者消费需求限制，并不是一切冠以艺术之名的电影，观众就会到影院观看。“影院性”其实就是观众进电影院购票观影的“必看性”。

目前，大多数所谓的艺术片和纪录片，都缺乏这种“影院必看性”。这些年，艺术电影获得市场认可的例子也不少，《无问西东》《冈仁波齐》《少年的你》《七月与安生》《二十二》《喜马拉雅天梯》以及跨年上映的《送你一朵小红花》等等，这些作品都有共同的特点：题材极致、艺术表达准确、视听语言现代、有与当下观众的共鸣点，还有有限而必要的商业元素的配置以及对市场规律的有节制的“妥协”。如果文艺片/纪录片不能在“影院性”上达到观众的这些要求，就无法真正被市场接受。我们期待，真正符合“影院”媒介特点、消费特点的分众、小众电影更多出现，只有这样，这类电影才能进入影院，甚至有 “破圈”的可能。

总而言之，内容是硬道理。虽然有疫情阴影， 《八佰》还是撬动了影院有序开放后的电影市场；虽然有视频分流，国庆档几部高口碑电影还是把观众吸引到了电影院……优质的电影内容永远是电影的生命线。2021，内容致胜，将会直接影响到中国电影的命运。当然，电影管理的更加规范、电影产业的更加有序、电影市场的更加公平、电影文化的更加多元，这些深层次的问题，也都对电影内容品质的提升具有直接和间接影响。但是，我们永远无法等待一切问题都得到解决，我们能够确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去做可以做到的事情：谋事在天，成事在人。